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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让外文经典成笑柄:当翻译变成喜剧

2010-06-20 15:00

       本人读外国古典文学,纯属于热心过头的门外汉。这两年,北大的朱孝远教授发起了“海豚文库”,专门为文艺复兴时期文学作品的汉译开了一个系列,受到读书界的广泛关注,这真是非常伟大的功业。哈佛大学的I Tatti Renaissance Library这套丛书,译介的范围仅止于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拉丁作家;而我们就只看“海豚文库”已经出版的四册,除了彼特拉克《秘密》外,还有英国的《不列颠诸王史》,有拉丁文学,也有新兴起的俗语方言文学。当然,书里虽有的地方没有明说,但看起来基本上都还不是直接译自原文,而是主要参考了英语学术界的已有成果,这也是合乎实情而不可苛求的。最新出版的一册,题为《文艺复兴喜剧选》,是我最感兴趣的,篇目包括了阿里奥斯托《列娜》、阿雷蒂诺《马房主》、英特罗纳蒂剧社《迷局》和瓜里尼《忠贞的牧羊人》四部。我收集的为数不多的几册ITRL中就有一册《人文主义者喜剧作品集》(Humanist Comedies),那仍属于新拉丁喜剧的范围。意大利的俗语作家最初怎样写喜剧的?是否依然甩脱不了普劳图斯和泰伦斯的影响?对此话题有兴趣的读者,恐怕都要来读一读此书。

  当拿到这本《文艺复兴喜剧选》之后,第一眼看到了译者的署名:“北京大学文艺复兴喜剧翻译组”!这是多么容易令人产生敬意和信心的署名啊。这表明,这样一部专门的文学选集汉译本,出自于中国大陆最具人文学术水准的学府,译者虽众,但是个“组”,让人联想起三两素心人彻夜磨砺学问的优美画面来,跟 “三个臭皮匠,抵一诸葛亮”,岂可同日而言之哉。但是读书之人,不能光读书的封面的,开卷后第一眼,我就傻住了——正好瞥见阿里奥斯托《列娜》前面的简介有云:“除《列娜》外,他还著有喜剧《我猜想》(I Suppositi),并于1566年在宫廷礼堂上演。”就算是一天也没学习过意大利文,好歹我也知道意大利文中I没有第一人称的意思,而应该是阳性复数名词的前置词,用法类如英语里面的the。阿里奥斯托不是什么生僻作家,其作品的题目我大概有点儿印象,根本没有什么《我猜想》这类意思的名字。遂查考了几本英文的意大利文学史。知过去英语学术界对此标题有两种译法:其一,以suppositi为文艺复兴时期拉丁语suppositum(假想)之复数,George Gascoigne贡献的第一个英译本,题目即译作“Supposes”。需要指出,这部英译本的喜剧首演时间,才是上面所提到的1566年,而原本在费拉拉(Ferrara)首演的时间乃是1509年;其二,1996年的“意大利戏剧研究丛书”(Studies in the Italian Theatre)中,有一部意大利喜剧集,其中收入此剧,译作 “The Substitute”,意为“接替”或“交换”,这与维基百科网的意大利文版附注之译名(Gli scambiati)相近,与其情节相合(演一干人物互换身份),剑桥本意大利文学史也采用了这一译法。

  第一眼如此,也不足影响我读下去的信心。但往后读下去的结果,真的是笑声越来越大,读喜剧而发笑,并不奇怪,但是更招人乐的是翻译者的大胆胡来。无暇穷尽其谬误,随手翻摘一二,聊供解颐。

  首先,译者们似乎不知道prologue也是剧作内容的一部分,全都约好了不译“序幕”。仿佛看厌了电视剧的片头,于是听评书要去掉定场诗,看京戏要躲开“帽儿戏”,连读《狂人日记》也从不看前面的文言短序。西人古剧的“序幕”好比是门槛和门房(threshold and usher,这说法见于一本叫作“Prologues to Shakespeare's Theatre”的书),引领观者进入其剧的情节背景之中,不经此而径直登堂入室,那该算是盗贼的行为。

  至于各剧的简介,也多有疏漏。《列娜》简介除了前面所举出的问题外,还声称史诗《疯狂的奥兰多》(Orlando Furioso)是“文艺复兴时期喜剧的最早杰作”,连文体都搞不清,这真是发前人所不敢发了。《马房主》简介(第66页),则谓阿雷蒂诺(Pietro Aretino)写过关于意大利城市性生活阴暗面的对话集《争论》(Sei Giornate)。须知此著作原题简写作Ragionamenti,看1926年版的 Samuel Putman英译本《阿雷蒂诺作品集》,只是将之译作“Dialogues”,里面都是些市井男女的风月谑谈,比如母亲训诫女儿如何做个诚实的妓女之类,一点儿没有“争论”的意思,偶尔开个讨论会,也不过是有关如何勾引嫖客而已。性格乖僻、特立独行的阿雷蒂诺以此对话录讽刺地得出妓女生涯实在是最干净而光荣的结论,不知道这是否即所谓“意大利城市性生活阴暗面”。而Sei Giornate是后人所加的题目,盖对话录分成两部,每部分三天,故应译作《六日谈》。至于《迷局》、《牧羊人》二剧简介的荒唐之处,在于详古而不知今,其原因暂且不表,留在此文篇末再说。

  而剧本内容的翻译,大体有四种问题:

  第一种问题,可称作“南辕北辙”。看来译者都是北大的青年才俊,其考据能力想必不差,但在此书中时常显得心思误用,精力投错了方向。比如《忠贞的牧羊人》里,有两句台词:“天空的一半像阿比西尼亚,另一半透着白光。”看文后的译注,解释了阿比西尼亚(Abysinia)的含义,可谓博古通今,但查看所依据的Fanshawe英译本,不过是写作“is an half Ethiop and half White”,而本来的意大利原文并无 Ethiop这个典故,OED里说,Ethiop在英文有一个意思就是黑,则“一半黑一半白”就可以了,不必节外生枝地由英译本的用词再去引出希腊文,还一直解释到埃塞俄比亚的今名。再如《马房主》中,学究细数九个缪斯女神,“维纳斯七个,帕拉斯八个,还有密涅瓦九个”,译注说明此处学究将三个女神错算入九缪斯中,“帕拉斯(Pallas)为冥海女神,密涅瓦(Minerva)为智慧女神”,虽然希腊神话中名帕拉斯者不少,但稍有知识的人应立刻可以看出,这里的帕拉斯和密涅瓦是同一女神,都是指雅典娜。如此才有笑料,否则这个把维纳斯都算入缪斯女神中的冬烘先生居然知道较为生僻的典故,岂不可怪?《马房主》中还有一处“西尼加利亚市长”,叫人一看便知有问题,后文译注里其实已经说明了Signori Veniziani的涵义,那么就应该译作“威尼斯领主”之类的名称才对。

  第二种问题,可称作“画蛇添足”。译者不知节制自己的才情,不想反而留下了笑柄。如《迷局》中,斯佩拉的一大段笑话他的痴情主人的台词,就被翻译得令人目瞪口呆:“他甚至沉迷于写作十四行诗、诵歌、情诗和顺口溜般的长信,他把它叫做‘大鸡巴’。——要是他自己的玩意儿也因此抬不起头来,那才是活该呢!”最后三句夸张谐谑,很像是喜剧人物的语言,不幸的是我们在原文中根本找不到这样的表述。可能是将某个英译本不甚严谨的发挥文字严谨地照翻了出来。看有些注本说,斯佩拉在此所列举他主人创作的品种时,别字连篇,比如头一种是写作fistole(瘘管),实际是指epistole(书信),第二种才是 sonetti(十四行诗),被粗鲁的仆人误会成sognetti(“梦”的指小词),所谓的“大鸡巴”可能是从materiali一词中联想出来的,乃源于斯佩拉对“metrica(韵体诗)”的误会。至于“要是他自己的玩意儿也因此抬不起头来,那才是活该呢”这两句,恕我眼拙,没找到是哪儿变出来的。有时译者好心要做点儿普及性工作,对于稍有知识的读者都算耳熟能详的专有名词也要给予注释,孰知不注则已,一注方显露出自己的无知。比如《忠贞的牧羊人》第一个注释就是“阿卡狄亚(Arcadia),古希腊伯罗奔尼撒中部的城邦”,这么荒唐的解说,好比是在说:“河南,是中国中原地区的一个大城市。”

  第三种问题,可称作“盲人摸象”。这是指译者毫无用心地妄加揣测。《列娜》一开场,爱好天文学的译者就打算用浪漫的笔触给我们营造诗意的中古气氛:“在这漆黑的拂晓时分,您以为您会看到什么美丽的东西呢?我知道,晨祷者马丁·达梅利亚爱上了一颗星——您将要看到的也像星星一样美丽吗?”读了这段话后,全不能解,遂查看了原文,我险些昏倒。且不指摘繁冗拗口的译法如何不适用于喜剧人物鲜活的台词上,请问“晨祷者”一名是从哪儿来的?原文根本没有。至于Martin d'Amelia,哪里是什么浪漫之极的圣徒人物,乃是民间传说里一个傻瓜(这可能就是《神曲·天堂篇》第十三篇末所提到的“马丁先生 ”),他将月亮当成自己的老婆追求,十分痴爱,这里老仆说的“爱上了一颗星”,即是戴安娜星(Diana),也就是月球。后文中,译者顺着上文又捏造出一个“晨祷之星”来,错得更为离谱了。而就在这一幕稍后,有一段深奥得出奇的会话:

  弗拉维奥:你担心我会绕过你吗?

  科尔博洛:你是应该找个东西绕着她,主人!看看是否能让她点头称是。

  列娜:谢谢你,我不需要你给我披挂什么东西,我没有感冒。

  我算是明白了荒诞派是怎么问世的了——一定是诞生于这样的翻译!其实情节很简单也很活泼:上文说到列娜要弗拉维奥先交钱,这里弗拉维奥便问:Tu temi ch'io te la freghi?“你觉得我会骗你么?”fregare这个字兼有欺骗和“摩擦”的两层意思。老仆科尔博洛趁机赚嘴巴便宜:“是呀主人,你该‘擦’她,那样你就更开心了”,这话里带有猥亵的意味。于是列娜回嘴:“我可没病。”有人注释说:当时所谓的 “scesa”不是别的病,就是风湿病,治疗的方法就是在肩膀上擦抹醋汁,既然没病,那也就甭“擦”什么了。这么翻译,至少算靠谱,再看上面的译文,简直不着边际。

  第四种问题,可称作“力不能及”。这与第三种问题的不同,在于译者掌握了一定正确的信息,但在将这信息翻译成中文的过程中,尚缺少足够的知识。比如《迷局》中有一处台词,戏中人引用起了典故:“就像古时的诗人说的:‘灰白的脑袋和绿色的尾巴’。”看这句译文也是一头雾水,按原文而考索之,barba bianca, nella coda son così verde,出自薄伽丘《十日谈》第四日引言,原话过去译作:“他们大概不懂得那韭菜头尽管是白的,叶梢可是碧绿生青”(方平、王科一译文),这“韭菜”的自喻简直可与关汉卿《不伏老》里的“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相互发明(元人呼勾栏熟客曰“铜豌豆”)。因此,这个地方虽有表面的意思,但翻得不贴切,若所参考的英译本有“绿色的尾巴(green tail)”这种字眼,一定是别有所指,故宜改作:“发顶皓白,而胯下常青。”《迷局》中还有一处费解的拉丁文,斯佩拉说:“啊哈!有一句不错的那不勒斯谚语正适合你!Facetis manum!”文后译注说,这是一句不规范的拉丁语,语意不明。这回注释得倒非常老实,的确不是什么语法正确的拉丁语,不过并不能因此就可以随便丢掉一个词,即其后本有的brigata。据有的学者推测,这是在以嘲弄的口气模仿那不勒斯人讲话,因当时那不勒斯乃人文主义之重镇,学者好讲拉丁语。“Facetis manum, brigata”的意思可能是“鼓掌吧,伙计们”,如同今日野台子演出时“带气氛” 者的煽动话语。“不错的那不勒斯谚语”,其实是说:“那不勒斯人讲得好”,要是哪位死用功的读者真去查什么那不勒斯方言谚语词典,估计只能是徒劳无功了。

  总体来说,此书四个喜剧的翻译可算是粗疏荒谬,译者到处丢三落四,《忠贞的牧羊人》译者最众,问题也出得最多,比如第一幕中西尔维奥说“比起得到所有女神的垂青,我从抓到的一只猎物中享受到的乐趣远远更多”,原文是 Mille ninfe darei per una fera che da Melampo mio cacciata fosse。译者甲没弄明白 Melampo是什么,便自作主张把西尔维奥的猎狗换成了他本人。至第二幕,译者乙看见多琳达说西尔维奥在林中呼唤他的猎狗,便高高兴兴地添加了一条注释:梅兰珀(Melampo)者,“西尔维多的猎狗”也。还有一处“阿勒克托的毒药”,原文分明提到了两位复仇女神,col velen di Tisiphone e d'Aletto,译者不知为何非将凶手减掉了一个。

  为了避免像《马房主》的作者阿雷蒂诺那样死于狂笑,我们且就此打住,来严肃地谈一下此书各剧翻译上的文献说明。即使是找英译本来参考,也须注明来源,但只有《忠贞的牧羊人》译者“忠贞”地交代了其底本的选择情况。从选题篇目上看,全书四剧很可能都来自于“企鹅经典”中的一本 Five Italian Renaissance Comedies(1978年),编者是Bruce Penman,查北大历史系藏有此书,所收剧目,除了这四部外,还有一部马基雅维利的《曼陀罗》,则早有徐卫翔的译本了,故而没有重译。这猜测并非毫无道理,虽然“北大文艺复兴喜剧翻译组”诸君没有提过此书,但《忠贞的牧羊人》的简介里说:采用的底本乃是Sir Richard Fanshawe(1608-1666)的第一个英译本,而这其实就是 Bruce Penman收入于Five Italian Renaissance Comedies的那个译本。在《迷局》的简介中,译者似也有意给我们布上一个“迷局”,他们就该剧的英译情况(前面说此剧“被译成法语、西班牙语、和拉丁语等多种语言”,似乎当是指莎士比亚时代),只提到两种节译本。这么一来,读者很可能误会此剧没有过全译本。而实际上除了上述“企鹅经典”本外,全译本还有“意大利戏剧研究丛书”本(与阿里奥斯托《交替》、马基雅维利《曼陀罗》合为一册,1996年出版),以及2003年出版的一部 Five Comedies from the Italian Renaissance,均是采用不同的译本,其中最后这种注释甚详,是值得参考的。其实,这四部剧的英译本可能都不少,比如《列娜》,英译的《阿里奥斯托喜剧集》就不止一种;《马房主》,除了上面提到的两种不同《文艺复兴五部喜剧选》,至少还有1986年出版的一种单行本(Leonard G. Sbrocchi和J. Douglas Cambell编订并翻译);再比如《忠贞的牧羊人》,在十九世纪初就有新的英译本了,因早逾版权期,很容易找到该书的电子扫描本。译者William Clapperton自云改革了Fanshawe 爵士的韵体译文,以无韵之素体译出,中译本便都是散文体,则至少舍彼而就此岂不就更为方便。

  文艺复兴时代的人文主义喜剧往往一副没正经的嘴脸,到处都是尘世生活的“俗人乐”。比如“列娜”这个题目就够好笑的,《意大利文学研究百科全书》(Encyclopedia of Italian literary studies)里说,Lena这个词在当时意大利文里是老鸨的意思,语涉双关,故而第5页上科尔博洛说“你打算用什么办法让列娜愿意做她自己学生的皮条客呢”。《马房主》作者彼特罗·阿雷蒂诺从小到大的一生经历简直没有一样不是邪门的,简介里只说他母亲是“一位著名的美女”,这会令稍微了解其生平的人们都要发笑。而那个所谓的“锡耶纳的英特罗纳蒂剧社”,其名称 intronati由tuono(雷霆)一词衍生而出,指的就是“遭雷劈”。这样背景下所产生出的喜剧,其语言必然是活泼鲜辣、富于表现力。而中译本的文风完全背离了这一风格,假若稍微对照一下原文或者任何一种英译文,就会发现中译本格外冗长拖沓,添加了很多想当然的“废话”和华丽抒情的“美文”。看来,文艺腔的青年并不适合翻译喜剧,他们把喜剧本身变得不好笑,而又将翻译变成了另外一种“喜剧”。鲁迅先生早就说:喜剧就是把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假如比我这等门外汉还要外行,即使挂上金字招牌,也是没有什么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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